第98章(1 / 2)
对方之前的话,“谁说不是呢?”
另一位褐衣郎君就比了个手势,“这已是牵扯进薤露殿的第三个案子,我看,后头兴还有。”
连酲:“谁说不是呢?”
乔二品咂着龙井,摇摇头,“俗工苟且,偷减工料,虚奏功状,何愁不富耶?”
连酲:“谁说不是呢?”
一连三句话的重复,两人终于是注意到了连酲日常,互相觑了你我两眼,只觉怪哉怪哉,乔二就鼓动另一人道:“郑皮棍儿,你问问三郎,今日何以这般寡言。”
连酲不想被刨根问底,先道:“家中与我寻了个事做,我日后怕不能时常出来吃酒玩耍了,每每思及此处,便心生愁意。”
乔二忙说这有何愁的,他们想寻个事做还寻不到哩。
郑皮棍儿问:“寻了何事去做?”
“南衙门。”
两人听了,先后起身道起喜来,乔二说:“这南衙门虽说实权不如北衙门,却清闲自在,旁的人我不敢说,可三郎你家世显贵,拔擢高升,扶摇直上,指日可待啊!”
一番吹捧之后,连酲脸都笑歪了,但见乔二旁边那个小童拎着茶壶要上前来与他斟茶,被乔二一把子给挡在了后头,“甚么个没分寸的小奴才,年前你们才有两个小倌儿被连家府上轰赶出来,这档子你见了神仙哥儿,又失神智凑拢上去,不想活了?”
小童退了,乔二就问连酲为何要那般不留情面处置那两个小倌儿,虽说小倌儿是个下贱行当,但能得主人家喜欢带家去的,多少有几分情,就是不喜欢了,与点银子,送出门去,罕见小倌儿自知遭了嫌弃,许还能揣着银子去做事发家,处置太过,当心与自己留下业障。
郑皮棍儿笑一声,说小倌儿又不是个甚么人物,打杀了也不要紧,连府横竖都摆得平。
连酲心中却不是很舒服,他到底是个现代人,骨头上都刻着人人平等四个大字,草芥他人性命非他本意,如连岫声那般狠辣手段他也是受不了,可他不好说什么,连岫声是给自己出头出气。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乔二却叹气一口,“谁人又不是爹生娘养,你不把人当回事,岂知他人又将你当回事,你踩人一脚,人亦踩你一脚。说起来也令我心痛,我天生心慈,见不得好好的人儿挣扎于泥泞。日前我呐,在街头上将他捡回了家去,请了郎中看,虽说是下不得地了,却还能吃能喝,与他一道的那倌儿,找上了门来,自请照料,倒帮我省了事。”
连酲表情微凝,“你捡了他,他不是打了包袱回老家去了?”
郑皮棍儿:“三郎糊涂了不成,那小倌儿在你府上受了罚,又在衙门受了刑,拶打的没了人模样,只在街上用手脚爬,乞丐里头也有好男风的,没银子去胡同里找,只当他是个现成送将上门来,几人围着他弄,要不是乔二拾了他回去……”
后头的话,郑皮棍儿没说,只啧啧两声,但连酲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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