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最后我们同时释放，抱着对方接了个绵长的吻。

虞乐章抱着我去洗澡，浴室里很逼仄，两个人赤裸贴着赤裸，但我从未这样满足过。

我们躺回床上，聊聊过去，聊聊现在，虞乐章告诉我说他是被他师父在雨夜里捡到的，他师父养大他，又教他唱戏。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他师父患了肺痨，得用钱养着，那时候戏子轻贱，光靠唱戏赚不了几个钱，不得已才做皮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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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被批斗，那段日子真是摧残人的心智，我把他救回来那几天他本来就存了死志，即使活着也是个空壳，那时候他就想着，什么时候把身子玩坏了，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是，他说：“我没成想遇见了你。你好吃好喝把我养着，硬是把我这副破身子养起来了。”

我靠在他怀里，心想，那段时间他天天把我弄得床都下不了，他的身子哪有那么容易作践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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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告诉我，离开我之后那段日子同样不好过，那阵子风声还没过去，他只敢随着一个乡下戏班子四处漂泊，有时候演一场戏下来就够一顿饭钱，偶尔被抓到了还得进苦牢里蹲好几天。

我问他究竟是怎么把戏班子搭起来的，他却是不肯说了，只是发誓那之后绝没睡过我以外的人。

其实我都清楚，是他不敢告诉我他的狼狈。

十年隐忍，他终于成了我的虞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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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了大半夜，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困意来袭，而零衣浏疤Ⅲ贰芭艺琉虞乐章发觉我眼皮子打架，轻声说：“睡吧，天亮了我再喊你起来。”

我放下心来，迷蒙中感觉到虞乐章在我手心写字，究竟是个什么字，到了最后睡着的时候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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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手心里，一遍一遍地写：温祺良。

我随他坐火车下了江南，一切都新鲜得很，但只要一想到这是他的家乡内心就一片柔软。

原来我任职的大学校长帮我写了封推荐信，让我在这边的一所大学里继续教书，这一年高考恢复不久，我教的学生甚至于还有比我年龄翻一番的，也都管我叫“先生”。

至于我父亲那边……我同他断绝了关系，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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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乐章的戏班子真是干得风生水起，从前他还是只在搭的台子上唱戏，如今竟然入了大剧院，一场就好几百人，唱一场戏下来赚的比我半年工资还多。

我看着他的脸，三十多的人了，一点也不显老，连我眼角都已经悄悄有了细纹，他却望着和从前并无二致。

而每当我望着他出神，他总会过来把我抱在他腿上，低声细语地调情，过不了两句就又滚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