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开又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简在黑夜中听到小声啜泣的声音。
他茫然地转头看时赫行。
月光下,他的嘴唇在抖,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下来,像雪一样融化了。白简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见过时赫行哭。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永远把一切都握在手心里的人,哭了。
原来成熟男人也会有裂痕。
寒冷的夜幕中,雪仍在无声无息地下着。
“时赫行,你怎么了?”
白简有些害怕地推了推他,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时赫行在发抖,他呼吸急切,发出一阵类似风箱漏气的声音,像是在拼命吸气,却怎么也吸不够。
“时赫行?时赫行!”白简慌了,使劲推了他一下。
时赫行努力地、缓慢地转过脸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睛却是空的,一脸无助的神情,白简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揪住了。
“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时赫行的嘴唇动了几下,拼命挤出声音:“口袋。”
“什么?”
“大衣口袋。”时赫行的手指微微抬了一下,又落下去,感觉力气已经透支了,“白色的瓶子。”
白简手忙脚乱地去翻那件大衣。在左侧口袋里摸到一个药瓶,掏出来看了一眼,白色的,上面贴着一串他看不太懂的医学术语。
白简握着那个药瓶,手也在抖了:“吃几颗?时赫行,吃几颗?”
时赫行没回答。他的眼睛半阖着,呼吸还是那样急促。
白简没有办法,慌忙倒出两颗,用手指扒开他的嘴,把药片放了进去,才慌忙从驾驶座找着水。没有水,车上没有水。他翻遍了驾驶座,连半瓶矿泉水都没找到。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他拉开车门,蹲下去用手去扒地上的雪。雪在掌心里化成了水,从指缝间漏下去。白简急得满头大汗,跪在雪地里,双手捧起一把干净的雪,低头含进嘴里,冰凉的雪水在口腔里化开,冰得舌尖没了感觉。他含着那口雪水跑到前座,一手托住时赫行的下巴,把嘴唇凑了上去。
时赫行的嘴唇冰凉,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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