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小,有窗户,有阳光,有一个属于他的、不用和别人共用的卫生间。虽然墙皮有点掉灰,虽然冰箱噪音大得像拖拉机,虽然房东阿姨每个月来收租的时候都要念叨几句“你这房租是我这儿最便宜的,要不是看你老实……”
但那又怎样呢?
这是他靠自己一点点挣来的。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他先把房贷存进去,再把房租转给房东,剩下的钱分成几份吃饭的、交通的、给妈的、存着以防万一的。算到最后,往往只剩几百块。但那几百块,是他的,能让他小小地奢侈一把。
白简靠在时赫行颈边均匀呼吸,觉得十分安心。
时赫行扶着白简进了里间。
卧室更小,只放得下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充当床头柜的小凳子。床上铺着素色的格子床单,同样平整。
时赫行让他躺下,脱掉鞋袜,拉过被子盖到他胸口。白简在枕头上蹭了蹭,眉头皱着,似乎不太舒服,但很快又陷入昏睡。
除了那个人,时赫行一生中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大概是转行了以后心境变了一些。
他在床沿坐了下来,床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坐着,背对着白简,目光落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身体向后,也躺了下去,就躺在白简旁边。
单人床实在太小了,两个成年男人躺上去,肩膀几乎挨着肩膀。时赫行只能侧着身,面朝外,背对着白简,才能不挤到他。
他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泛黄墙壁。天花板角落有一点渗水留下的污渍。
他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身边另一个人均匀起来的呼吸声。
醉酒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在梦中翻了个身,手臂胡乱一搭,不偏不倚,正好搂住了时赫行的腰。
紧接着,整个温热的身体都贴了过来,脑袋还在他肩膀的位置依赖般地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时赫行身体僵硬了起来,抬起手想把他推开。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感觉到白简的体温和味道清晰地传递过来,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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