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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没几天就出院了。

晚上,张婶喜气洋洋地张罗了一大桌子养胃菜,说是要给小知少爷祛病气,应知在自己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才走进餐厅。

“抱歉哥哥,我下楼晚了。”

应知说着,视线扫过路悬深身边的座位,默默坐到路悬深对面。

路悬深挽袖口的动作顿了顿,唇角牵起合适的弧度,“没关系。”

应知看着路悬深还穿着正装衬衫打着领带的模样,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项目不是到很重要的阶段了吗?”

路悬深:“嗯,是重要,但程度还比不上某只喝酒喝坏肚子的小猫。”

应知抿了抿唇:“抱歉。”

我真是个麻烦的弟弟。

路悬深眉梢微挑:“怎么突然这么爱道歉了?”

“我以前很没礼貌吗?”

路悬深正准备给鱼肉剔刺,听到这句反问,以为应知是像以前那样,在故意用反话表达对他的不满,他随意抬眼,却对上应知无比认真的目光。

“我还有什么别的我自己没注意到的缺点吗?”面对路悬深突然的沉默,应知声音都紧张起来,“你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正的。”

路悬深闻言愣了愣,随即露出一点柔和的笑:“知知,你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

应知闻言,鼻子一酸,泪意险些涌出来。

他根本不是乖孩子,他爱上了自己的哥哥,还妄想哥哥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

“只是有一点,以后不要再像那样喝酒了。”路悬深语气严肃几分,往应知的盘子里放了一块挑好刺的清蒸鱼,“哥哥没有管着你的意思,只是为你的健康考虑。”

应知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想说:你可以管理我的一切,你有资格管我,我想要你管我,请不要不管我。

饭后,应知像往常那样和张婶聊了几句天,趁路悬深接工作电话的时候,起身离开餐厅。

路悬深用口型叫了他的名字,似乎希望他多留一会儿,他假装没看见,尽可能用正常的背影逃回二楼卧室。

门关的瞬间,应知靠在门板上,掀起衣袖,手腕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疹子,局部已经破皮,但他仍然无意识地抓挠伤口。

这是焦虑引发的过敏症,痒起来坐立难安。

痛反倒是可以忍的,痒不可以,所以需要挠,用力地挠,用痛减轻痒的折磨,就算挠破了流血了也没关系。

暴力止痒后,应知放下袖口,遮住被挠破的地方,走到书桌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轻轻抚摸水蓝色封皮。

这里面装的都是他之前写的恋爱计划,翻开扉页,身着红披风的小狞猫还站在山顶,眺望远方,踌躇满志。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像这只用低级装备打赢大boss的狞猫一样,搞定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恋。

而现在,他只是个丧气的家伙。

笔记本里的内容,应知不敢再看一遍,光是想想都让他无地自容,这些幼稚的东西,归宿应该是垃圾桶才对。

他晚饭前拖延许久不下楼,就是在纠结要不要撕碎扔掉,直到此时此刻,他仍然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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