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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的时候,它一个匍匐低着身子下跳。
陈妈妈本欲追赶,却不妨有个小盒子被它从床上带下,砸落在地上,盒子骤然滚开,里头的东西也跌出来了。
原本还惬意的卢闰闰顿觉不好,睁大眼睛,想去抢,但没有陈妈妈快,她把掉在地上的红绳捡起来,上头串的几枚小指甲盖大小的铃铛跟着泠泠作响。
卢闰闰没忍住,脸骤然一红。
陈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
卢闰闰立刻抢到手中,佯装无事,解释道:“是、是给丰糖糕的。”
“哦。”陈妈妈自诩为有见识的汴京人,她是不会对此大惊小怪的,小小的一串铃铛算什么,还有人用金玉和琉璃雕刻了给猫儿犬儿戴上的呢。
“那我给它戴上,听着也热闹。”陈妈妈作势就要去抓丰糖糕。
卢闰闰赶忙拦了,找起了由头,“我还没串好呢,太寻常了些,戴着没意思,等我再琢磨琢磨。”
“一只狸奴也这样疼爱。”只见陈妈妈扭过身,吃味的道:“小没良心的,也不见心疼心疼婆婆我。”
卢闰闰趁着陈妈妈扭头这回儿,手上动作不停,连忙把系着几个小铃铛的红绳放回盒子里,然后塞进被褥,接着,她笑盈盈地讨好道:“那今日的午食和夕食都由我来做吧?正好这几日没接席面,大相国寺的供奉也够时候了。”
陈妈妈只是嘴上抱怨,哪里真舍得让卢闰闰干活。
她扭头,脸上沟壑纵横,但双颊瞧着红润有气血,眼明神清,一说话声就高高的,那劲头比正当壮年的人都足。
“你怎么能做那么些粗活,如今让你去做席面,已是够委屈的了,叫你亲婆婆知晓,心里不定如何疼呢,要是家里这些琐事都得你上手,我哪对得起她!”
陈妈妈就是这样,嘴上虽抱怨两句,真要是让卢闰闰干活,她比谁都不乐意。
其实就连去权贵人家里做宴席她都不愿意,那工钱赏钱确实多,一回回地挣下来,铜钱把库房的木箱都堆得满满。照陈妈妈的意思,既然钱挣够了,就该去开几间铺子,置办点田产,每月有着进项,自己做主家,何必去那些权贵的家里听吩咐。
再如何厉害富贵的人家,去了说到底还不是给人做工。
陈妈妈总觉得是受委屈。
尤其是上回,去给那位寇相公家的小娘子做席面,真的是磨死人了,这也挑拣,那也变卦,真真是折腾人。
这事到底在心头悬久了,陈妈妈见卢闰闰如今也成婚了,没忍住就讲了出来。
说完,她还道:“你这手艺连权贵都称颂有加,若是开铺子,市井百姓们如何不爱吃?依我说,你选几样拿手的,开个铺子,一样能有进项,还是自己做主家,多好啊?”
卢闰闰先是跟着煞有其事地点头,随后托着下巴思索,“可铺子要日日开,我岂非每日都得忙活,而且那些客人来了食肆里,我不是人人都得招待吗?好像……更辛苦。”
陈妈妈也给问倒了,她明明记得从前她家娘子经营铺子的时候,就是每月收些钱,管管亏盈,虽然……
时常是亏的多。
因为自己不怎么插手生意,铺子挣的钱少,还得给出租铺面的掠房钱,税钱,孝敬市易官、军巡铺、衙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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