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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凯文x亚里斯(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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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受伤的那天晚上,凯文在寝室里来回走了不下二十圈。

「毒角兽,」他第十五次重复这个词,「禁林边上为什么会有毒角兽?海格不是定期巡查边界吗?」

「你已经在绕第八个圈了。」亚里斯坐在床沿,「再绕下去地板要凹了。」

「我担心不行吗?」凯文停下来,站在亚里斯面前,「伊恩的胳膊流了好多血,西弗勒斯的脸色比伊恩还难看,你不担心?」

「担心。」亚里斯说,「但庞弗雷夫人已经处理过了,西弗勒斯的紧急处置也很专业,毒角兽的毒性在及时处理的情况下致死率很低。」

凯文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床垫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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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他说,声音闷闷的。

亚里斯没接话。

「你永远这么冷静。」凯文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好像什么事都能分析出数据来。」

亚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不担心。」他的声音很轻。

凯文转过头。

亚里斯没有看他,正盯着对面墙壁上的石砖纹路,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布料已经被揉出了细小的褶皱。

「亚里斯。」

「嗯。」

「你担心的时候不会说出来,对不对?」

亚里斯的手指停了一下,「说出来不会改变事实。」

「但说出来我会知道。」凯文往他那边挪了挪,「你不说,我就得猜,我猜东西很费劲的,你知道。」

亚里斯终于转过来看他。

烛光在他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点,让他一贯平稳的目光看起来没那么平稳了。

「我只是不习惯。」

「我知道。」凯文说,「所以我帮你说了,你担心伊恩,担心西弗勒斯,担心雷古勒斯,也担心我们。你觉得这一连串的事还没完,你觉得那个邪恶家伙不会就这么算了。」

亚里斯没否认。

「你心里还有别的事。」凯文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肩膀碰到肩膀,「但你不说。」

「凯文——」

「不说不勉强。」凯文飞快地接上,「反正你想说的时候我都在,现在,你往里挪挪,让我靠一下,我今天跑了太多地方,腿疼。」

亚里斯往里挪了挪,凯文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两分钟,凯文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亚里斯低头看他,发现他就这么靠着,睡着了。

「……傻子。」亚里斯轻声说。

他没有动。

就那样坐着,让凯文靠着他,直到炉火暗下去。

同一周的周四,有求必应屋。

伊恩胳膊上缠着绷带进来的时候,凯文正在试图给一株咬人甘蓝换盆。

那株植物脾气不太好,已经咬碎了两双龙皮手套。

「你该休息。」凯文抬头说。

「待着也是待着。」伊恩在壁炉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西弗去医疗翼拿换药的东西了,马上来。」

雷古勒斯从书页间抬起眼,目光在伊恩的绷带上停了一瞬,「伤口愈合得怎么样?」

「还好。庞弗雷夫人说西弗的药膏很管用。」

「那就好。」雷古勒斯说完,又低下头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炉火噼啪,咬人甘蓝的牙齿在花盆边缘磨来磨去。

亚里斯放下手里的《如尼文符号学进阶》,看向伊恩,「毒角兽出现在禁林边缘不是正常现象,这个季节,成年个体通常不会靠近人类活动范围。」

「西弗也这么说。」伊恩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眉心,「但之后我们检查过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痕迹,也可能是巧合。」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干扰。」亚里斯说。

凯文手里的小铲子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禁林的魔法边界不是完全封闭的。如果有人知道你们常去那片区域采集,可以通过某些手段引诱或驱赶神奇生物靠近边界。」

屋子里又安静了。

雷古勒斯合上书,「如果是冲他们来的,说明有人在试探,想制造『意外』。」

「或者警告。」西弗勒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药剂。

他把东西放在工作台上,走到伊恩身边,黑眼睛扫过绷带的边缘,确认没有渗血,然后才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马尔福?」凯文问。

「不一定是他本人。」西弗勒斯的声音很平,「但他背后的人,手很长。」

「所以从现在起,禁林不能去了。」伊恩说,「材料用猫头鹰寄,或者找斯拉格霍恩。」

「他会不会起疑?」

「不会。」亚里斯说,「七年级学生因为NEWTs压力放弃课外采集,很正常,况且你刚受了伤,这个理由足够充分。」

凯文终于把咬人甘蓝塞进了新花盆,长出一口气。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过来坐在亚里斯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那我们以后还能做什么?就这么缩着?」

「不,」伊恩说,「我们还可以做研究,只是不在危险的地方做。」

「就像你说的,」凯文看向亚里斯,「换条路走。」

亚里斯抬眼看他。

「你上学期说的,」凯文比划着名,「条条大路通罗马什么的,我忘了原话。」

「……条条大路通罗马是麻瓜的谚语。」

「管它是谁的,反正意思是那么个意思。」凯文咧嘴笑了笑,「我们不走禁林那条路,走别的。」

他笑得轻松,但亚里斯注意到他握着沙发靠背的手指收紧了。

凯文也害怕,只是害怕的方式不一样。

那天晚上散场的时候,凯文走在最后。

等伊恩和西弗勒斯先出了门,雷古勒斯也裹着斗篷消失在走廊尽头,凯文才拉了拉亚里斯的袖子。

「你刚才说的那个,有人故意干扰。」

「只是推测。」

「如果是真的,」凯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伊恩这次是胳膊,下次会不会更严重?西弗勒斯呢?你……我们呢?」

走廊里的火把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亚里斯看着凯文,对方脸上没有平时的笑,眼睛映着火把的光,很亮,也很认真。

「我不知道。」亚里斯说。

凯文愣了一下。亚里斯很少说「我不知道」。

「但是,」亚里斯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会在。」

凯文眨了眨眼。

然后他伸手,用力拍了拍亚里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亚里斯往前踉跄了半步。

「我也是,」凯文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也在。」

……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周,城堡被大雪覆盖。

凯文的父母寄来了一大盒自家做的肉馅饼,附言写着「也给亚里斯家送了一份」。

亚里斯那边的回礼是一套用如尼文写的圣诞贺卡,据说他母亲花了好几个晚上才写完,还查了三本字典。

「你妈妈的字真好看。」凯文趴在公共休息室的桌上,翻来覆去地看那张贺卡,「像那种古代手抄本上的。」

「她以前在抄写室工作过。」亚里斯说,「后来嫁给我父亲就没做了。」

「为什么?」

「照顾家里。」亚里斯顿了顿,「我们家没那么多钱请人帮忙。」

凯文把贺卡小心地放回信封里。「那她写得这么好,不做太可惜了。」

「她现在有时也帮人抄写文书,补贴家用。」

「下次我去你家,能不能让她教教我?我写的字像鸡刨的。」

亚里斯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去我家,说想让我爸教你怎么保养书。」

「都学!不行吗?」

亚里斯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圣诞假期正式开始那天,大部分学生涌向了霍格沃茨特快。

凯文和亚里斯都选择了留校,凯文家的理由是他要「专心准备NEWTs」,但实际上他只是不想让亚里斯一个人待在城堡。

「我又不是小孩子。」亚里斯在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说。

「谁说你是小孩子了?」凯文把脚搁在矮桌上,「我是自己想留。」

圣诞节当天,他们四个人凑在一起交换了礼物。

伊恩和西弗勒斯送了凯文一套全新的魁地奇手套,给亚里斯的是两本冷门魔法理论期刊的合订本。

凯文送了伊恩和西弗勒斯一条双人用的厚羊毛毯,「地窖冷,你们俩可以一起盖」。

亚里斯送的是他自己抄写装订的一小本《北欧草药与魔药原料对照手册》,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出来的。

那天晚上的气氛很好。

直到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门口,看到了卢修斯·马尔福。

凯文和亚里斯站在门口,看着西弗勒斯跟卢修斯走向走廊拐角。

他们等在那里,等了很久。

西弗勒斯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城堡外面的雪。

进入寝室前,亚里斯拉住了凯文,朝伊恩点点头,留在了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炉火快熄了,凯文往里面添了两块木头。

「马尔福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凯文低声说。

「是那边的事。」亚里斯说。

「我知道。」

凯文盯着炉火,木头在火焰里噼啪开裂。「你觉得西弗勒斯会答应吗?」

亚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又是这个回答。

凯文发现,最近亚里斯说「我不知道」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或者不是最近,是一直都多,只是以前他不说出来。

「西弗勒斯不会答应的。」凯文自己接了话,声音意外地笃定,「因为他有伊恩,有伊恩在,他不会去。」

「你不担心伊恩会受影响?」

「伊恩?」凯文转过头,笑了一下,「你没看到伊恩看西弗勒斯的眼神吗?他连毒角兽都不怕。」

「……毒角兽和马尔福是两回事。」

「本质一样。」凯文把拨火棍放回架子上,「都是想把西弗勒斯从他身边拉走的东西,伊恩不会让的。」

亚里斯没再接话。

他看着凯文被炉火映亮的侧脸,发现对方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什么都不懂。

「凯文。」

「嗯?」

「如果有一天……」亚里斯开了个头,又停住了。

凯文等他继续说。

但亚里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凯文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矮桌上的点心盘子往亚里斯那边推了推,「吃点甜的,你脸色好差。」

亚里斯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

糖霜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混着某种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圣诞假期最后几天,雷古勒斯从格里莫广场回来后,把魂器的事告诉了他们。

那天晚上,他们四个人在有求必应屋里坐了很久,炉火烧得再旺也压不住骨子里的寒意。

凯文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梅林的胡子,他疯了吗?把自己的灵魂撕成一片一片的?」

「如果传说是真的,他不止撕了一片。」亚里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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