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有点疯了的金碧辉(2 / 2)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想起自己是什么人?想起我是大清的格格?」
她一步一步走近,直到离他只有半尺远。
许多金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我告诉你!」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十七岁被养父强的时候,大清已经亡了十年。」
「我穿着和服给日本人陪睡换情报的时候,溥仪正在长春当儿皇帝。」
「现在你们把我关在这里,让我扮回格格?」
她凑得更近,呼吸喷在许多金脸上:「晚了!」
许多金低头沉默,并非无言以对,而是在心中飞快地记录丶分析:
愤怒,而非恐惧。
这是好现象。
愤怒源于刺激,刺激证明「伤口」还在,且被触碰了。
她对大清格格这个身份仍有强烈的应激反应,这是不甘,也是执念。
她刻意自曝过往不堪,以自弃式的坦荡筑起心防,妄图击碎旁人的怀柔试探。
她以为展示最肮脏的部分,就能让人望而却步,证明自己已无懈可击。
可惜,这恰恰暴露了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无法面对那个曾经纯洁的十四格格,只能用川岛芳子的污秽去掩盖丶去否定。
等她嘶吼完,呼吸急促地瞪着他时。
许多金才抬起头,目光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台词。
他缓缓开口,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至少在这里,你能舒服些。如果你更怀念监狱的待遇,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川岛芳子一惊,下意识退后一步,牵扯到伤口只是微微皱眉。
许多金转身离开时吩咐:「给她准备洗澡水,一切待遇按格格来。」
话是这么说,只是吃好一些,会有人陪在屋里监视。
第一夜。
川岛芳子拒绝换衣服,拒绝睡那张拔步床。
她裹着囚服,蜷缩在波斯地毯的角落,背靠着墙,眼睛整夜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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