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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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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声道:“看什么?”那些目光才悻悻收回。

可宗内人多口杂,不出半日流言便悄悄传了开。起初只是“有人受了重伤,被应昭护送回来”,可经众人闲谈时添油加醋,渐渐就变了味。

“听说那人气息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全靠应师兄撑着才走得动路。”

“瞧应昭护得严实,说不定是哪位要紧人物。”

到最后,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矛头竟直直指向了纪云谏。

“你们忘了?纪师兄前段时间犯了事,被长老罚去极寒之地思过了,那地方哪是人该待的?”

“难怪最近都没见他出来,怕是真的留了隐疾……”

“什么隐疾,我早就听说了,他本就灵根受损,修为早就不行了,这次怕是彻底垮了。”

纪云谏却不知外界在流传些什么,他看着摆在桌上的冰魄兰,心神悬而未决。

约莫半炷香前,应昭护着他回了小院。

他从锦囊中取出了这兰草,想一探它是否真如古籍中所言,有修复经脉的奇效。

手指刚触到叶片,一股精纯的药力便穿透了皮肤,循着受损的经脉一路游走,体内的胀痛感逐渐减轻。可下一瞬,丹田处就传来了股细微的异动,系统残留的那点能量,竟在药力的浸润下近乎消融。

纪云谏一顿,当即松开了手。他垂眸盯着兰草,不过数息就想通了关键之处,冰魄兰药性纯粹,既能修复经脉,也会彻底除去体内的异质。

那印记是系统为他重建丹田的根基,也是他能承接住灵力的依托。

一旦印记被抹除,即便经脉修复得再完美,也不过是条空荡的通路,灵力流转到丹田,只会像泄洪般四散逸开,他又会成为那个连最简单的术法都催动不了的废人。

紊乱的灵力在受损的灵脉里流窜,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承载极限在逼近,或许下一刻,或许再过几日,这具身躯便会彻底垮掉。

这几日内,系统能回来吗?

他甚至不确定,系统是否真的还会回来。

死,对曾经的他而言,并非不可接受。

与其沦为灵力尽失、任人指点的废物,不如体面地死去。这也是他当初宁愿选择让系统给自己重建丹田,也不愿直接续命的原因。

那时他想的是,若有一日连系统都靠不住,他宁可身死,也绝不做任人怜悯的籍籍之辈。

可如今,他不敢死。

脑海里先是闪过了母亲的脸,若自己就这样死了,母亲好不容易才重拾的斗志定会彻底破灭,说不定还会自责是她没有护住自己,余生又要在痛苦与绝望里挣扎。

紧接着,迟声的身影也浮现出来。

与他许诺过的事情,还有许多未曾做到。他那般肆意的性子,若没有自己约束着,还不知会捅出什么篓子来。池宴固然能护着他,但是他与池宴的关系也难称作是密切,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孤身一人在这世上。

这般想着,纪云谏自觉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洒脱,只剩下了瞻前顾后和举步维艰。可一个人若是没有了放不下的人和事,那和一具空心的壳子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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