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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的确太热了,她这几天顶着太阳在外奔波,每天平均都要出三身汗,到了晚上温度一降汗津津的衣服扒在皮肤上,别说鼻子敏感的龙了,大帝自己闻着也有点受不了。

有时她反而要纳闷,自己在外面跑了几身臭汗回来,还没顾上洗澡换衣服就被扑上来的男友一边喊“奥黛丽”一边抱着黏糊亲亲——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总之,反正男友老家自带纯天然地下温泉池,不用白不用,大帝这几天每晚洗澡都在四十分钟起步,洗澡又洗头再抓两把底下的岩浆沉积物搓洗用要把皮肤全部泡皱的气势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这样一套繁复的流程下来,早就接近本该入眠的夜晚,再也没空去理睬那些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愧疚或醋意,脑子里只剩被热水泡开的昏沉与疲倦了。

——正如大帝刚推门进来时对他抱怨的,洞窟的位置太偏,来的路又对人类太不友好,每天光是来回就累得够呛,得亏龙不是真正需要全程看护、悉心照顾的人类病患,否则她怕是连刷手机聊聊天的功夫都没有,洗过澡便倒头睡了。

“拌了蜂蜜的柠檬水我留在床头柜边,针孔上的膏药给你抹好了,热水壶里还有点定时保温的白水,中途有什么要叫我就电话……”

“是,是,和之前每天晚上一样,我都知道。”

坐在床上的龙笑着催她:“快去睡吧,晚安,奥黛丽。”

“……嗯。那晚安。”

大帝关了灯,又关了那扇门。

越过满地金银珠宝,她走向那间属于自己的、更宽敞舒服的房。

——是,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们并没有睡在一起。

女朋友给自己的定位俨然是“专业医疗看护”“亚尔托兰带饭员”,而前段时间他浑身上下都是针头、绷带、污血与不得不时刻链接胸腔内那颗重焕新生的心鳞、不断发出滴滴声检测各方面实时数值的仪器——这情况当然不适合与他人同床共枕,有谁见过刚下急诊室就跟对象躺一起你侬我侬的吗。

黑表现出的状态很轻松,但他实际伤情实在糟糕,是真真实实被大帝的执念与奇迹从“千疮百孔的破布娃娃”勉力拼合回来了,又经历红的连番抢救才能短短数星期恢复神智与行动能力——这也是黑格外听话、安分治病的原因:想和女朋友亲近想帮女朋友分担,想与她探讨那些跨越死亡之后他意识到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只有身体快点好起来,才能成立。

刚恢复机能的躯体愈合力太弱,一激动就崩缝合线可不是说说而已,那他哪里还敢与她沟通那更加隐秘、更加不可想象的……嵌入胸腔的爱之神格,隐隐融化的大帝光影,与心鳞上疑似开遍了浑身上下的玫瑰枝叶。

这些深重的变化背后所代表的意义,都不适合一个起猛了就咳血的家伙彻夜探讨,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所以黑龙一直维持着轻松日常的状态跟她找话题,而大帝对涉及他死亡复活的一切因素提都不提,并非忽视,一龙一人只是出于默契将这个大地雷“延后处理”而已。

而且,不谈情绪上的感情上的坎,更现实层面的问题,重伤患一晚上翻覆数次、夜起呕血排毒的行为铁定会打搅到同床人的睡眠质量,哪怕他能把血块咽回去不发出声响,光是睡着的大帝会不会来回乱动打歪固定好的绷带、被针头戳伤,都是一个大问题。

大帝不愿打搅他休眠后的自我疗愈,黑龙不愿连累她整晚睡不好,综上所述,自黑醒来的那一天,他们便分床睡了。

只是……

今晚,不再扎着针头,也只缠了少量的几圈绷带,缝合线在愈合的皮肉里融了大半,黑兀自坐在床头,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房门与灯光早就一齐关闭,他未能用视觉直观追随到那抹金灿灿、软乎乎、曾经抱在怀里很安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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