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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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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还一点不觉景,穿个破秋裤撅来撅去的。等哪天给摁炕头上,扇两下屁蛋子就老实了。

越想越烧得慌,索性起身去厨房抽烟。把油烟机开到最大档,轰隆隆地响。郑青山心疼自己的电费,隔着墙道:“别开抽油烟机,你开窗户!”

孙无仁在那头尖声尖气地叫唤:“窗户冻死了!开不开!”

“下回你搁外头抽完再上来!”

“下回,下...”孙无仁喊了一半没声了,紧接着油烟机声也停了。

郑青山关上卧室门,坐在小太阳前换衣服。死冷寒天的清早,没谁有精力浪。再加上是去山里,他薅到什么穿什么。线衣、秋衣、毛衣、马甲;秋裤、棉裤、加绒外裤。等把半个衣柜都穿上,这才去洗漱。

刚打卧室出来,瞅见防盗门缝里夹着一片红围巾。皱眉寻思了下,才明白过来咋回事。

这哑巴狐仙儿,鬼灵的时候还挺招人稀罕的。不让开油烟机,就猫楼道去。怕灌风知道关门,又怕回不来,拿围巾别着门缝。火红的围巾,像大狐狸夹的一点尾巴尖,等着人去揪。

郑青山倒没去揪,进厕所洗漱。刚刮完胡子,门咔哒响了。他没理会,扯过毛巾擦脸。刚扭头,一双大爪迎面扑上。

精神科大夫的反射一上,唰地擎住那俩腕子:“你干什么!”

“抹香香。”孙无仁堵在门洞里,掌心滩着一块乳液,“瞅你脸干巴。”

“你自己抹吧。”郑青山摆手示意他让开,“我不用。”

“抹点儿吧。”孙无仁顺势压下他胳膊,“外头风大,等会儿脸吹膻了。”

这话一出,郑青山怔了下。

膻,他都多少年没听这词儿了。人家现在都叫敏感肌。

很奇怪的,孙无仁明明跟他同岁,却总往外冒老词儿。坐没坐相叫‘胎歪’,大不了说成‘顶不济’,耍赖叫‘沫沫丢’。上回碰到停电,竟脱口而出了一句‘妈了个巴子’。那腔调,简直像是从二十年前的炕头飘来的。

晃神的工夫,已经被点完了全脸。郑青山想躲,可浑身却像冻住了。

他眼睛上那俩窗帘本来没拉,孙无仁一抹,直接给关严实了。四根凉津津的手指头,暧昧地在他脸上打圈。抹过眉毛、眼皮、颧骨、脸颊。最后悬在人中沟上,微微颤抖着。

老灯泡的昏光,黄得发黏。凝成蜂蜜,糊住口鼻。郑青山闻到滚烫的呼吸,扑在他嘴唇上,带着烟草味和兰花香薰。

有什么从鼻子尖划过去。耳里嗡的一声,黑暗便开始打转。像漩涡裹着碎阳,转出一圈圈刺目光环。

忽然香气淡了,温度也远了。

“我瞅你嘴也挺干巴。”孙无仁掏出一只唇膏,塞进他手心,“这个我还没使过,你拿着得了。”

两只汗津津的手,暧昧地贴了下,又马上分开。像两只蝴蝶,小心翼翼地碰了下触角。

绿蝴蝶跌跌撞撞地飞走了,还被门框绊了下。

黑蝴蝶愣了好半天,分不清刚才那一下子是不是幻觉。扭过头看向镜子,见鼻尖上有一点油润润的红。

摊开掌心,看那一截唇膏。拔掉盖子,里面也是油润润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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