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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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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折得小小的,一动也不能动。

“你多心了。我说三点吧。”他低着头,连推好几下眼镜,“第一,我习惯一个人吃饭。第二,院里规定,不能收礼。第三...咳,你踩我脚了。”

孙无仁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果然碾着人家鞋尖。讪讪退开两步,尴尬得眼珠乱转:“就一口饭儿,你给我个面儿嘛。当交个朋友,成不成?”

没想到郑青山软硬不吃,冷冰冰地道:“我不喜欢交朋友。”

这话像块干硬的玉米饼,噎得孙无仁直想翻白眼。但他强行忍住了,扯出一个明媚笑脸:“那就算谢谢您。帮我照顾老妹儿。”

“更不必。”郑青山眉头紧锁,看起来比刚才还不高兴,“用什么药,怎么治疗,都是基于病情,不是随礼。”

这人正得发邪,简直油盐不进。孙无仁这回忍不住了,赶紧背过去翻个大白眼。可等转回来,又变得美若天仙:“那我走,东西给您留下。”

“不用了,”郑青山依旧拒绝,“你拿回去。”

孙无仁没拎东西,反而拎起围巾。卷在手肘里,梨花带雨地叹气:“我是个Gay没错,但从不乱搞的。不带脏病,您别嫌弃我呀。”

这话说得太呛了。郑青山猛咳一声,抬手示意他住口:“你别的!我没那个意思!”

“真的?”孙无仁偏过脸,半掀着眼皮瞧他,“你不是觉得我不男不女,像个变态?”

“不要这么说。”郑青山正了神色,认真地像是给学生上课,“首先,你不是变态,你只是活得很用力。其次,性别是道光谱,你想站哪儿都可以。”他顿了下,又紧着补了句,“不过在公共场合,你还是得上男厕。”

孙无仁依旧看着郑青山,但那眼神却不再是打量审视的。而是绵密的、缠绕的,像路灯下飘摇的雨,漾着一圈圈柔光。而后指背抵着嘴唇,噗嗤一声笑了。

郑青山被他笑得手足无措,脸红耳热。像女儿国里的唐僧,笨拙地背过身。纳闷这么大只一男人,怎么总让人觉得漂亮?

这时门外传来配菜师傅粗气的吆喝:“还有没有没吃上的!走了啊!”

郑青山刚要走,就听孙无仁在背后幽怨地嘤嘤嘤:“你老跟我这么外道,我就觉着你是嫌我。我这心里,哎,可不得劲儿了。”

郑青山从肩膀上回过脸,瞥他一眼。见这人落寞地站在阳光里,单手搂着大臂。穿着白色海马毛的高领衫,像一只刚化形的、懵懂可怜的白毛狐狸。

他顿在了门口。没说留,也没说走,就那么把手搭着门把。沉默了十来秒,门外响起餐车离去的声音。

“仅此一回,下不为例。”他抬手解开白大褂,叹息落进满地的金光里,“你等下,我去洗个手。”

孙无仁强压着嘴角,眨巴两下眼睛:“嗯。好。”

门刚一关,白狐就化身成大蛇。还是吃了辣椒的,来回扇着信子。俩手夹着脸,拧得像一棵海草。等美够了,又开始琢磨怎么絮窝。

公立医院设施老,精神科还穷。门口戳着两个白铁皮柜,一张小床,俩木头桌。

稍大的那张办公用。放着显示器,堆不少资料,看样子不能瞎碰。靠墙还有一张小桌,带着三个木头抽屉,老得像有九十来岁。

孙无仁嫌弃地直撇嘴,还是把那小老头挪到阳光底下。

郑青山上完厕所回来,看到小桌被拉了出来。铺着大红桌布,摞了左一盒右一盒。目测八个菜,像婚礼吃席。而那男妲己正蹲在地上,在纸袋里哗啦啦地捣鼓。

“怎么这么多!”郑青山大步上前,也不敢碰他,只在他跟前挥手,“别拿了!吃不下!”

孙无仁笑眯眯地抬起头,从袋子里捧出几根花枝:“这是我自己养的山茶,剪两枝儿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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