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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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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没酿成大祸,可挡板上那块焦黑的痕迹,还是让孙无仁膈应。

“这块板子重换。”

“明儿一早就换。”美玲四下看看,“姐,要不要贴几个禁烟标语?”

孙无仁最嫌花花绿绿的贴纸,觉得像狗皮膏药。见他嘴一噘,美玲连忙道:“做亚克力的。磨砂单色,贴门里侧。”

他想象了一下,觉得尚可接受,便勉强点头。正要走,瞥见洗手台镜子上有几滴红。他走过去抽纸抹了下,确认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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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厕见血不稀奇,可出现在镜子上,有股说不上的诡异。他思索片刻,转身往监控室去。

起火时间是晚上6:45。客人不多,监控一目了然。几个女客进进出出,只有一个黑衣姑娘引人注目。短裙长靴,直发公主切。进去足足半个钟,前脚刚走,烟就冒了。

“指定是她!”保安队长啪啪切着画面,终于在吧台找到女孩儿。他一拍桌子站起身,勾手招呼其他人,“走,去把她揪出来!”

众人纷纷附和,嚷嚷着要押去派出所。还没等走出门,就被孙无仁叫住了:“行了,我来解决。你们该干啥干啥。”

此刻距离第一趴表演还有半小时,场子里客人稀稀拉拉。舞台上只有一束孤光,有个男生弹着《斑马斑马》。吧台空空荡荡,一个瘦小的身影,匍匐在琥珀色的光影里。阔大的羽绒服底下,两条胳膊似的细腿。旁边扔着个仿款香奈儿,后脖颈上纹着蝴蝶刺青。

这个叫陈小燕的丫头,是他回南方看朋友时结识的。那是去年夏末,她被一家‘模特公司’骗得精光。在酒吧里挣日结,花名雪燕。

她问孙无仁做什么工作。孙无仁反问,你看我像是做什么的?

她说,成个王祖贤咁样,估你系做模特。

这句马屁把孙无仁拍美了,将错就错地点了头。可他万万没想到,仅因这个随口的玩笑,她竟真的不远万里来投奔他。

陈小燕以为他认识‘圈里人’,能给她介绍点关系‘出道’。谁知不但没出道,还被反手送进封闭职高。

是因为欣赏她那点倔劲儿,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更是因为名里那个“燕”字,他决定拉她一把。

可到头来却发现,好人难当。

孙无仁虽叫无仁,但并非真无仁。只是他的仁,珍贵得像抽屉里的存蜡。肯不肯点,点给谁,点多久,皆要细细掂量。

偏偏陈小燕又不是那种懂事的、讨人喜欢的、上进聪明的苦命姑娘。她懒,她虚荣,她说话轻飘飘,做事也没个根。

孙无仁明白,她有些难处。也劝过自己,别太较真。可当她伸手要钱,当她眼神冷漠。当她企图操控自己,一会儿甜言蜜语,一会儿又放声尖叫的时候,他就打心眼儿里闹挺。

那个男人说,陈小燕是生了病。他又何曾感受不到?只是他不想承认,她那些样子,一半因为病,一半因为命。他宁愿相信,她就是根儿里的差劲。好像只有这样,自己对她的厌恶,才不显得刻薄。

就像多年前,他同样不肯承认对另一只燕子的厌恶,是何等的愚蠢无知,又是何等的傲慢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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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扶陈小燕坐下,泡了杯热茶。孙无仁则把她的行李倒在茶几上。

不出意外,找到了香烟和打火机。扒拉了两下那堆零碎,又发现一包医用绷带。

电光火石之间,郑青山的话,洪钟一样震颤在耳边:最好检查下孩子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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