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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太多的酒。
最后的最后,男人和女人各得其所。胡天喜的母亲用他换来了一套房子和足够花销几年的金钱,父亲则彻底地甩下了自己的责任以及私生子这个麻烦。母亲不要那套破旧的老房子了。她慷慨地把它送给了胡天喜,此后他们一刀两断。胡天喜再没有爸爸妈妈。他管着他自己,一晃眼过去了六年。
那个贱种和胡天喜住在一个小区,邻里邻外的,这点事不能算是秘密。
只是胡天喜没想过有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它给说出来。他以为,他以为人多少会给彼此留点面子。不是有句古话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惜,有些人待他如粪土,就没想过“日后想见”这个问题。
胡天喜想跑,身子却仿佛被某种怪力钉在了原地。
我知道他这一次想冲进去。
我知道他终究要明白,让步或忍耐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暴力可以解决成为问题的那个人。
当然,我也知道他干不了。但萌生的这份心思又何尝不是种进步。
我问他:“喂喂,需要我的帮助吗?”
胡天喜没反应。他低着头,死咬着下唇,手紧紧地攥着,僵硬得像尊塑像。
“你可以帮我吗?”没头没尾地,他抛出这句。
我笑说:“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尽管想,然后交给我去做。”
“好。”
胡天喜在真正愤怒的时候反而会变得安静。他说,他什么也不管了,如果可以,请好好地教训那群人,就算是打个头破血流也没关系。——笑话,我怎么会让他受伤。
心脏像是被谁紧紧地攥住了,就那么一个瞬间,我活动起这具身体。
我看到了很多很多有关他的的事情。
未知是残酷的,所以有人梦着不愿醒来。但是活得清醒又有什么不好?不过是犹豫少一点,焦虑少一点,人快乐一点,更重要的是能活得再久一点。胡天喜挣扎过。他做着无尽的噩梦,浑浑噩噩在街上走。他知道自己所见只不过是现实的投影,是一场梦,可比较起玻璃那端茫然的现实,他连噩梦都变得可以忍受了。他不怕别的,就怕意外。他说现实一定比噩梦还要惨烈。他一向很擅长欺骗自己。
现在他终于不愿再梦下去了。于是我来了。
一秒钟前,我还会奇怪:明明是我上号代打,明明他和我没有什么交集,但这心潮澎湃的感觉,这前所未有的悸动又是什么?
他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一颗坚定的心,我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这不像我。这种保护欲该叫什么呢?
我并不打算回避这个问题。我活得情醒,所以我站了出来,直面这或许惨淡,或许鲜血淋漓的现实。
我爱他。我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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