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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又从拱玉台的窗边被放归天地,但那份勃勃的生机却像是蝴蝶柔软的触翼,以一种极为轻盈的方式永久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崇历三年,李庭芜在青州府寻到了一个大夫,她一改宫中医官温吞将养的药方,给李藏珏下了猛药,可没想到这药直接导致了他昏迷数日,李藏璧吓得半死,每天趴在榻前哭,有时哭睡着了夜半都会惊醒,看看躺在身侧的哥哥到底醒过来没有。
李藏珏如此境况,李庭芜和沈漆二人自然也担忧,可那大夫却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地说不出三五日一定会醒。
不醒是何下场,所有人都知道。
既如此,李、沈二人只能暂且相信,毕竟他们也不希望李藏珏往后余生都汤药不离口,日日只能困在屋中难见秀丽风光。
好在第四日夜里,李藏珏真的如她所说的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妹妹,向来被他打理的好好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脸上还依稀可见残留的泪痕。
他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给她擦了擦,向来睡觉怎么都吵不醒的李藏璧现下却一下子惊醒过来,懵懵地和他对视两眼,猛然放声大哭,边哭边爬下床榻出去叫人,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地说哥哥醒了。
醒来之后,李藏珏的身体竟真的日日强健起来,不再吹个风就晕半天,李庭芜见状也终于放心下来,想把那大夫留在宫中为官,但对方却拒绝了,只收了赏银,又收拾收拾回到了青州府。
李藏珏的身体转好,兄妹二人也早到了开蒙的年纪,李庭芜便将沈郢兄弟、东方衍及陆惊春等人召入宫中伴读,将明撷殿作为学宫,请来的先生一个接着一个,从未断过。
可惜李藏璧自小对读书写字不感兴趣,即便教她写字的是民间千金难求的崔大家,她也能拿着笔在课上睡得香甜,然后面不改色地将李藏珏替她写的课业交给她。
崔夔素性温和,就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整个人就是一首浑然天成的婉约诗词,明明知道那功课不是李藏璧写的也不生气,仍会笑盈盈地接过,然后煞有介事地看一看,说殿下的字比上次进步了许多。
六七岁的李藏璧揪着手指头站在崔夔面前,第一次感觉到有点脸红气虚。
她自小吃软不吃硬,哄她比逼她容易太多,当天晚上回拱玉台,她就让侍从给她铺纸研墨,在李藏珏的陪同下一笔一划地写完三张了大字,第二日格外宝贝地交给了崔夔。
自那以后,她练字就变得愈发勤恳,一半靠崔夔教导,一半受李藏珏的影响,可不知为何,明明这两个人的字都写得劲骨丰肌,如锥画沙,李藏璧却仍能笔走龙蛇,学出了一手狂放不羁的字来。
八岁上,李庭芜开始带着李藏珏出入崇明殿,李藏璧也开始上马习武,不在明撷殿上课的时候就整天都在演武场疯跑,兄妹二人常有一整日都见不到,便是回到拱玉台,李藏珏的桌案上也多了许多没见过的文书,哥哥持着笔端坐在案后,一页接着一页地翻过去。
李藏璧不习惯哥哥不在身边,抱着枕头坐起来,对着烛火掩映后的李藏珏道:“哥哥陪我睡觉。”
李藏珏头也未抬,道:“还有几本,快好了。”
李藏璧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不讲道理地大喊,道:“你半个时辰前也这么说的!”
李藏珏又翻过一页,道:“谁知道你半个时辰了还没睡着。”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李藏璧不想再在床上一个人打滚,抱着被子爬下床,噔噔噔地跑到了李藏珏身边。
他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问:“干什么?”
李藏璧不答,自顾自地坐在地上把被子铺开,一半垫一半盖,脑袋往李藏珏怀中一埋,双手抱着他的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李藏珏笑了一声,垂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小粘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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