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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划去,紧接着在下面写道:“欲乃人之本,即便为官做宰,无欲也不成行,戒止或可过于苛求,理应度量。”
度量二字后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墨点,可以看出元玉当时写出这行字的犹豫之态。
李藏璧抬手用指腹轻轻抚过,一瞬间似乎也感知到了当时元玉沉闷的心情——他虽然未曾为官,但却比很多人都真切地体会过官场的倾轧,尤其是他母亲还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
大约又过了两刻钟,悬于天穹的骄阳又往头顶升了一些,温热的阳光将书页一明一暗地分割成两半,那墨字在亮光的直射下有些难以看清,李藏璧眼睛发涩,反手将其盖回书箱上。
院角的厨房内,元玉正在给元宵准备吃食,结果刚端着木碗撩开疏帘,元宵就等不及地跑过去往他身上扒拉,他垂下那只空闲的手逗了它几下,元宵摇着尾巴,张口就要去咬他的指尖。
结果元玉也不闪不避,只把另一只手上的木碗抬高了一些,道:“你敢咬我?”
元宵哼了哼,收回还未咬合的利齿,转而伸出舌头舔了他两下。
他笑了一声,这才抬步走到狗窝边,蹲下来将木碗放在了地上,见元宵心无旁骛地埋头吃饭,他还抬手揪了揪元宵的耳朵。
瞧见这一幕,李藏璧有些忍俊不禁,扬着唇角默默地看了好几眼,待元玉走回厨房后她才慢吞吞站起身,想看看屋内还有没有未搬出的书卷。
本以为元玉这般细心的人,必然不会再有什么遗漏了,但没想到她刚一踏入房中,就在书柜最底层的侧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卷轴。
她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个制作的极为细致漂亮的龙鳞册,不过三个手掌那般宽,用细带仔细的绑着。
这是她的还是元玉的?
她写的札记、图册等物都是元玉整理的,有时他也会为将其装成书册以防丢失,但她却没见过他制作此物。
龙鳞册不像普通的书,可以糊一糊用绳子一扎,只要能看就行,必然是要耐心的做上许多天才能制成的,且看手中这卷轴的精致程度,应该也不是一日之功。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扯开了那卷轴上的系带,在桌上小心地平摊开来,那一张张书页有规律的翘起,侧边用蝇头小字整整齐齐地写着日期。
待到最前一页展露出来,李藏璧才发现这是一本画册,而第一页画的,正是一张她趴在桌上小睡的模样。
李藏璧继续往后翻了翻,发现里面还画有元宵或是各个季节的院景,但大部分画的都是她,标注的最早日期是二人相识快一年的时候,但大多都是背影,过了很久才有半张侧颜,且脸上着墨都不多,似乎是不太敢画她。
她弯了弯嘴角,心下有些软,又去细看画旁写着的一些字。
“飞鸿落照,共寻春。”似乎是某日一齐去踏春的时候。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端午去镇上看龙舟的时候?
“谁共我,醉明月。”带他上屋顶看月亮的时候。
“花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好像是某一日吃完饭归家的时候,只有一个背影,她有些认不出来。
她颇感兴趣,每翻到一页便去想当日的情形,直到翻到一张极为萧索的场景——一扇风雪之下无人造访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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