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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的勇气与毅力，硬生生拖着一条几乎断了的腿扶着树站了起来。

顾清月看着陈锦灵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讶异，同时又觉得这样才对。

不愧是顾家人，身上就是流着这样顽强的血，听说当年顾母被人袭击之时也是这样。

即使已经身受重伤，为了保全两个孩子，她的手臂都断了一只也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无人知晓中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两个孩子失踪，但他们两人能活着从那场刺杀中离开，全是因为最后他们的母亲拖着残破的身躯引爆了自己的金丹。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附近夷为平地，拖死了前来杀他们的近20名杀手。

“顾清月！！！住手啊住手啊……小白他就只是一只小狗，他什么也不懂，你放过他好不好？我跳下去，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你想要怎样都可以我求求你放过他……”

恍惚之间，陈锦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小白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看她，那是清晰的，属于人类的情绪。

陈锦灵觉得这不是她的小白，而是突然变成了其他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什么？！”顾清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她吃痛地把那只小狗甩了出去，正好砸在陈锦灵的身上，陈锦灵手忙脚乱抱着自己的小狗，但终究抵挡不过生命的流逝。

小白的脖子几乎已经被扭断了，他颤抖着身体缓缓抬起脑袋蹭了蹭陈锦灵的手，好像在用这种方法安慰精神即将崩溃的主人。

小狗拼了命把自己藏在空间里重要的东西往外面吐，怕自己真的死了之后那些东西会跟着他一起消失。

有手机，有几根不同花色的牵引绳，有小白最喜欢的羽毛球，还有半袋半个月前突然失踪的狗狗冻干和小狗最喜欢的玩具。

小狗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股脑把所有他看见了的东西往外面吐，陈锦灵的眼睛哭得几乎已经看不清东西，她紧紧抱着小狗，泪水和不知道从哪里沾上的脏污混在一起，小白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变得非常难看。

“嗷呜……”不哭，姐姐，我要走啦。

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小狗彻底闭上了眼睛，而陈锦灵并不能看见，一道穿着道袍的半透明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他手中拿着的是几乎没剩几根毛的拂尘，看起来是观主用过后淘汰下来随手扔给他玩的玩具，他把拂尘狠狠丢了出去。

顾清月原本并不把顾岑雪分出来的这一道魂魄放在眼里，所以直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万万没想到这拂尘是好东西，是冥物，也就是冥界制造出来的东西，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是一件法器。

顾清月是邪修，不管最终归于哪个国家的修炼体系，这里是华夏，本土信仰衍生出的道教就是要天然压他们一头。

借着顾清月被拂尘灼伤的短暂空隙，“顾岑雪”迅速转身，一把将陈锦灵和她怀中抱着的小狗尸体一起推下了山坡。

他这烂拂尘能拖两三秒就已经很不错了，原本他打算自爆多年前被分出来的这一缕魂魄，至少把顾清月炸成重伤为姐姐争取时间，但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