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闭嘴(2 / 2)
一百多年...
就算真的,真的再见到欧阳淼淼的可能微乎其微...
那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坟。
「话又说回来,登,清水法子的死和山的关系不大,而且也不是一个意外。」
「咿呀!」
「哈?」
此刻,慎独也没一直纠结自己的事,他看了一眼小哑巴,知道她也在意清水法子遇害的真相,便主动提起。
他把昨晚遇见俱乐部成员的事告诉了长谷。
而听完了全部,长谷则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警局,
「那你刚才不和白川...」
「我怎么说啊?那个石田老师不是土生土长的蛇沼镇人么,不还是成了俱乐部的会员,鬼知道警察局内有没有人也加入了俱乐部啊...万一要是有,说了不是自投罗网?」
闻言,长谷张了张嘴,脸色也难看起来,
「可这样怎么行...如果清水一家真的都是因为那群外来者死的,那必须得告诉御子大人才行...但...啧!」
他下意识地说出「要找御子」,但却又不知为何话语戛然而止,转而露出了无助的茫然。
「...怎么?」
「问题是我们压根见不到御子大人,而且就算见到了...哎,总之,贸然去神社觐见,那群巫女甚至都不会告知御子大人。」
「这么夸张么,那之前御子还邀请我去做客...」
「什么?!」
闻言,长谷立马瞪大了眼,反问道,
「什么时候?!」
「...就前天。当时小哑巴也在,是个老婆婆过来请的。」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那可能真是御子大人本人在邀请你!神社有规矩,那群巫女平时不会轻易离开神社的,她们能行走在外只可能是奉了御子的命令...」
「问题是你之前又和我说让我小心点神社,而且你又不在,谁知道是不是御子邀请我,万一是鸿门宴呢!」
「...什么是鸿门宴?」
「算了,和你这个丈育说不明白...」
「咿呀...咿呀!」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听着听着的小哑巴却倏忽惊叫起来。
嗯?
闻声,慎独也微微一愣。
还未转头看去,一股浓郁的腥气便涌上了鼻尖。
那是,鲜血的味道...
谁流血了?
慎独表情一变,甚至怀疑起了警局里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向屋檐外时,整个身子却倏忽僵住。
「淅淅沥沥...」
只因为,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极其晦暗起来。
密密麻麻的雨点,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滴滴血滴。
那骇人的猩红勾勒出的雨雾将天际都染上了血色,也让蛇沼镇都隐隐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嗡...」
血雨?
小哑巴脸色微白,而长谷只是皱眉,还没完全发现异常。
而慎独,则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
他徐徐起身,随后撇头向上方看去...
「滴...」
很快,他就隐约看见了警察局上方出现了一顶破旧的红伞。
那伞慎独十分熟悉,因为刚来蛇沼镇的第一天他就和对方碰过面。
但此刻,对方带来的恐惧却和第一天时别无二致...
因为,游戏本竟然没有任何直面怪异的显示!
要知道,之前没驾驭忆泥前他直面9号护士的灵异现象游戏本都会给出绿色的问号。
但现在,面对上方的红伞,面对漫天的血雨,游戏本都还是没任何反应!
「......」
莫名地,一股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是随时自己可能会死那样。
慎独本能地将意识沉到了忆泥的身上,同时也找寻可能引起异常的原因。
「野口英一?」
慎独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回头向警察局内看去,却惊悚地发现:
入口处的灯牌下的螺丝和铁架正在飞速生锈...
然后,警察局的大门开始腐朽...
紧接着,警局一楼的电灯也开始忽明忽暗,一旁的铁栏杆也开始生锈...
就好像,那恐怖的灵异力量正在往警局内蔓延一般。
「不好...」
见状,慎独立马往警局内跑去。
......
......
「那么,说说吧,清水法子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审讯室内。
司鹰双手交叉,看向眼前满脸苍白的野口英一。
一旁,白川握着笔正做着笔录。
「我...」
野口英一吞咽了一口唾沫,浑身都颤抖不已,话语却始终说不出口。
「清水法子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司鹰端着水杯,眯着眼如此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
谁知,这回野口英一的回答却很果断。
「但所有人都说清水法子是和你上山后才变得奇怪的,而你本人也从山上回来后一蹶不振...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
「当时,你们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呜...呜...」
闻言,野口英一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不断喃喃自语道,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他们上山的...
「之前我跟叔叔上山打猎的时候,因为好奇,所以跑到禁区里看了一下...
「我凑巧,在那看到了一个...一个洞...里面还能依稀看到建筑的墙壁...」
洞?
白川微微一愣,如实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他说的话。
但刚写几笔,手上的钢笔却突然断墨,让他疑惑起来。
他甩了甩笔试图再写,却发现钢笔依旧不走墨。
「嗯?」
白川满脸疑惑,却始终没搞懂钢笔出了什么问题。
而一旁,司鹰也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咳咳咳!」
这一口差点没给他吐出来...
里面全是铁锈味。
怎么回事?
「当天我没进去,但因为...镇子里的大家都很害怕禁区,我为了耍帅,故意和法子他们说我进去过...
「他们都很佩服我...然后我就...我就飘了,说...带他们再去看看...
「但说是去看看,其实,我们那次上山压根没进去,顶多就是在洞附近转了转...」
闻言,司鹰和白川都有些不信,
「就这?」
「是啊!真的,我们真的没进去,就只是在洞口附近转了一下...但当时,气氛真的很古怪...」
野口英一抱住了自己的头,泪流满面,
「那洞里全都是撕碎的纸片,上面写了很多看不懂的文字...」
闻言,白川微微一愣。
如此看来,清水法子真的从上面带东西下去了。
「原本大家就当是郊游丶探险的,但当时,法子突然说了一句洞里好像有人...
「然后,她就突然尖叫一声回头就跑...
「其他人什么都没看清就跟着她跑,就我这个蠢货,非要回头,非要回头看!!」
说着,他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这一回头,就看到那个洞里...好像有人...」
「有人?」
「对...有一个人,撑着一把伞,就在洞里看着我们...」
「......」
听到这里的司鹰和白川都皱了皱眉,丝毫没意识到外面走廊内的灯光已经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然后从山上回来后,我和法子就不时能看见一道撑伞的人影...有时是在某栋楼的上面,有时又在屋外...有时,甚至就在我睡觉的床头...
「我被折磨得不轻,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但法子她好像...嗯,怎么说呢,突然有一天状态就变得还不错...她说是,有人帮她...
「她失踪的那天下午,我也被折磨得受不了了,所以想去学校问她是谁在帮她,想让对方也帮帮我...谁知道去了后就看到她...用脑袋...」
听到最后,白川转了转笔,还没发问呢...
「滴滴滴...滴滴滴...」
同时,司鹰的怀中手机开始响了。
嗯?
他刚想接电话,却倏忽发现:
外面的座机好像也在响。
而且不止一台座机,反而是所有座机都在响...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电话?
「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
他有些疑惑,但却还是立刻打开了翻盖手机。
低头一看,上面的「局长」二字极其显眼。
「局长?」
见状,司鹰的表情一变,立马接通,
「局长...」
刚一接通,还没打招呼呢,里面就立马传来了一道有些刺耳的男声,
「闭嘴!!!」
「砰!」
而几乎是同时,审讯室的门也陡然被撞开,露出了外面的慎独来。
慎独看向其中,立马沉声喊道,
「野口英一在说什么?快让他别...」
「嗬...嗬...」
而就在慎独推门进去的瞬间,野口英一就倏忽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喂!」
司鹰捧着手机瞪大了眼,而白川则立马冲向野口英一确认起了他的生命体徵。
「还...还活着...」
确认了他还有脉搏后,白川松了一口气。
而站在门口,慎独则立马回头。
却见身后,在野口英一失去意识的瞬间...
那原本锈蚀的警局也开始一点点复原。
再向外看去,门外的血雨也消失不见。
更重要的是...
警局内全部座机也同时停止了响铃。
「嘟...嘟...嘟...」
徒留,司鹰手中显示挂断的翻盖手机还在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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