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丶行仪(2 / 2)
这个理由,有些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真的别无选择了吗?
「……我该如何做?」
许墨终于开口,问道。
祀婆魂影一亮,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兴奋。
「很好,娃儿,识时务者为俊杰。」
「放心,按老身指引,一步步来,出不了差错。」
她飘到供桌前,虚指着下方地面:「先净手,看见地上那件毡子了么?」
许墨顺着她所指看去,供桌前的地面上,并非石板,而是铺着一块颜色暗红发黑丶纹理怪异的织物。
之前他注意力都在上方,未曾留意。
此刻细看,那织物似乎是由无数细长条状物经纬编织而成,却不知材料是什么。
「此乃百怨衾,是我取百名横死之人的筋腱所制,辅以秘法抽丝编织,能在行仪时隔绝杂气,堪破虚妄,沟通幽冥。」
祀婆语气平淡地介绍着,许墨胃部一阵抽搐。
他走上前,先脱下自己外袍,小心铺在其上,然后才单膝跪下将那邪物披在身上。
「嗯,妳小子倒也仔细。」
祀婆不置可否,继续道,「现在,行仪者需披法衣,佩骨饰,绘血纹,持响器。」
她指引着许墨,从一堆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件中,挑出几件饰品。
那是一串用孩童指骨打磨制成的项炼,两枚似乎是人髌骨雕刻的耳挂,一顶用纤细肋骨编织丶点缀牙齿的头环。
将这些骨饰全部上身后,小狸猫不安地挪动一二,发出嘶声。
「莫怕,小东西,待会儿有你用处。」
祀婆瞥了小狸猫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现在,绘血纹。」
「这里有五罐血,依次是天折童子的心头血丶未破身少女的眉间血丶克夫寡妇的经中血丶寿终正寝老者的舌下血丶以及元阳未泄壮年男子的指尖纯阳精血。」
「以此五血为墨,绘纹于面,可暂时混淆阴阳,让行仪者气息介于生死之间,方便与祭品共鸣。」
许墨看着那五个颜色丶粘稠度各异的小罐,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
但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于是,伸出手指,依次蘸取那五罐血液。
先是孩童血,接着是处子血,寡妇经血,老者血,最后是纯阳精血。
五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混合,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膏状物。
在祀婆的指点下,他将这血墨涂于自己脸上。
先是额头,接着是双颊,最后是下巴与脖颈。
「很好。」
「现在,拿起那串骨铃。」
许墨取下骨铃,入手极轻,轻轻一晃,便发出细响。
「现在,娃儿,跪于衾上,面朝吾主。左手持铃,悬于那三样祭品上空,莫要触碰。
右手并指,以随我念诵祷文。」
「万灾之源,众苦之根!
悲恸之主,残缺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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