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丶是祂(2 / 2)
其离去姿态,近乎傲慢。
仿佛筑基真人倾尽全力的阻拦,连让他停留一瞬的资格都没有。
玄光穿透封锁,没入一处苍茫群山中,再无痕迹可寻。
三寸山顶,只有九天之上,那道星瀑天门依旧悬浮,依旧浩渺。
山顶死寂,唯余星光水瀑轰鸣。
曦珩真人脸色铁青,望着许墨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转向玄素,声音乾涩道:「紫府气象丶癸水异变……」
「玄素师兄,这究竟……」
玄素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我也不知,应非是许长靖遗泽。」
「那癸水本源纯净,与壬水交融,隐隐有统御之相……
此子身上,大有古怪,恐涉上古水元之秘。
依我而看,此地不宜久留,【定天河】已开,应速速决断,机缘就在眼前,不容错过。」
他目光掠过巍峨天门,又瞥了眼不远同出玄水宗的虚渊真人。
虚渊会意,微微颔首。
于是,三人交换眼神,无需多言,瞬间达成共识。
曦珩压下心头惊怒,当先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直射天门。
玄素与虚渊紧随其后,一蓝一灰两道流光划过天际。
然而,就在三人即将触及那星光水幕之时——
「嘭……」
一声道鸣自门内传出,并不剧烈,却着实强硬。
那垂落的银河星瀑,水光一漾,将几人冲退。
没有攻击,没有杀意。
只是一股极其柔和,却浩瀚无边的排斥之力,拒绝着三人。
曦珩真人面色一沉,低喝道:「再来!」
他不信邪,更不甘心。
数十年筹谋,全副身家乃至家族命运皆系于此,岂能被一道无形屏障所阻?
他周身青光暴涨,再射天门。
玄素与虚渊对视一眼,亦再度出手。
三人合力,威势更盛先前。
然而,回应他们的,与上次并无区别。
这一次,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曦珩真人须发微张,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门户,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素真人,只喃喃道:「无缘……实是无缘……」
就在三人心绪翻腾,进退维谷之际。
那高悬九天的巍峨天门,忽然轻轻一震。
没有预兆,没有衰减的过程。
门内奔腾的银河虚影丶流转的周天星光,开始收敛丶退去。
「不好!秘境要关闭!」虚渊真人失声喊道。
曦珩真人目眦欲裂,还想做最后尝试,却被玄素一把拉住。
「不可!门户自隐,强行冲击要遭反噬!」
数息之后。
星光彻底内敛,水声归于寂静。
那巍巍天门,便在三双几欲喷火的目光注视下,如水墨褪色,彻底融入北方天际。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被先前银河星瀑洗炼过的澄澈天穹,与三寸山顶残留的浩瀚道韵,无声诉说着方才一切。
山风拂过,卷起细微烟尘。
曦珩真人僵立在半空,浑身颤抖。
数十载苦心孤诣,甲木大阵,甚至赔上家族底蕴,眼看门户洞开……
竟落得如此局面?
为一个练气小修做了嫁衣?
不,那绝非许墨!
还有楚红袖那贱人……她,她竟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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