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建州练兵 夷州垦(1 / 2)
天福二年(937年)三月,杭州。偏殿。
钱元瓘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两份奏报。一份是林安从建州送来的,另一份是水秋明从夷州送来的。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搁在案上。
「建州那边,林安说招募山地兵,应者寥寥。」他对曹仲达说,「夷州那边,水秋明说百姓水土不服,粮食不够,还有风暴。」
曹仲达站在阶下,没有说话。
「林安是个人才,但山地兵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钱元瓘站起身,走到窗前,「让仰仁诠从衢州调二十个老兵去建州,帮林安带兵。」
曹仲达躬身:「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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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州的事,让水秋明先稳住定居点,不要贪多。粮食不够,从泉州调。」
三月初,建州。
林安站在深山中的营地前,望着面前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他穿着一身旧铠甲,脸上有一道新伤疤,是前几天训练时被树枝划的。
「就这些?」他问身边的亲兵。
「就这些。」亲兵答,「各村寨都不愿意出人,怕打仗。」
林安沉默了一会儿。「去告诉他们,来当兵的,给田给饷。不来,以后吴越的路修到他们村,没他们的份。」
亲兵领命去了。
营地里的新兵们蹲在地上,有的在磨刀,有的在发呆。林安走过去,扫了一眼。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吴越的山地兵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见,「练好了,守家乡。练不好,滚回去种地。」
没有人说话。
林安带着新兵进山,开始第一天的训练。山路陡峭,新兵们爬得气喘吁吁,有人摔了跟头,爬起来继续爬。林安走在最前面,一步没停。
中午休息的时候,一个新兵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将军,俺……俺不行了。」
林安低头看了他一眼。「不行就回去。回去也没有田,没有饷。」
新兵咬着牙站起来,又跟上了队伍。
几天后,一名士兵在攀崖训练中摔了下来,断了一条腿。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新兵们脸色都变了。有人私下议论:「这是送死。」
林安蹲在伤兵面前,看了看他的腿。骨头露了出来,血糊了一地。
「抬下去,找大夫。」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亲兵,「这是我的军饷,给他家人送去。」
营地安静了下来。林安转过身,看着那些新兵。
「练不出来的,我陪他练。练死了的,我养他家人。还有谁想走?」
没有人说话。
夜里,林安坐在营火旁,手里拿着一块乾粮,啃了一口。亲兵走过来,低声说:「将军,又跑了两个。」
林安没有抬头。「跑了就跑了。留下的,才是能用的。」
三月中旬,建州。仰仁诠派来的二十个老兵到了。他们穿着旧军服,身上带着刀,脸上全是风霜。领头的姓赵,是个都头,四十来岁,话不多。
林安把他们编入营地,让老兵带着新兵练。老兵们不废话,上来就教:怎么爬山不摔,怎么在密林里找路,怎么用刀砍藤条。新兵们学得很快,但伤亡还是不断。又一个人摔伤了腰,一个人被毒蛇咬了,幸好有大夫在,救了过来。
林安给钱元瓘写奏报,如实禀报训练进展和伤亡。
三月初,夷州。
水秋明站在北部台地的定居点前,望着新盖的几排木屋。第一批五十多个闽地百姓已经到了,拖家带口,挤在屋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蹲在地上发呆。
「将军,又有人病了。」一个亲兵跑过来,「腹泻,发烧,已经三个了。」
水秋明跟着亲兵走进一间木屋。地上躺着一个老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旁边蹲着他的儿子,眼圈红红的。
「大夫呢?」水秋明问。
「去采药了,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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